446、一位平民致俄罗斯沙皇尼古拉一世的一封公开信(6k) (第2/2页)
坦白说,尽管狄更斯看米哈伊尔的那些侦探,甚至动过动笔写一写的念头,但真要说的话,他对此类有些脱离现实的作品的评价并不算高。
更何况像这样一类,也谈不上有什麽语言上的成就和贡献,只能说看着比较顺畅……
由於狄更斯对於米哈伊尔的基本上是这样的一种认知,因此当他拿到《老人与海》这部并且开始读的时候,他的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不过读着读着,狄更斯忽然就有些愣神,而很快他就情不自禁地将一些段落读出了声。
当狄更斯的声音回荡着他的书房里时,他的脑海里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阵更大的声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为什麽我感觉他的语言进步非常大?
即便这种语言风格令狄更斯感到颇为陌生,但也正因如此,这样的创新能力未免也太惊人了一些…而即便抛开语言这部分先不谈,这部的内容以及它的结尾,也让一贯写的都是大团圆结局的狄更斯感到心情颇为复杂和微妙。
尽管这部里的这位老人貌似是「失败」了,但这种「失败」似乎要比成功更加有力、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或许,我也不应该让我的的结局总是那麽「圆满」?
狄更斯在这麽想的同时,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把这部看完了。
看完之後,狄更斯莫名愣神了许久,也忍不住看了这部的作者署名那部分好几眼。
等到最後,狄更斯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阵强烈的惊悚感和危机感,按他这个进步速度,总不能到了後来,他作为英语作家要比我还要更加出色、更加有名吧?
在这方面输给一个俄国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在狄更斯莫名的有些沉默之际,在伦敦的各大报纸上,即便米哈伊尔在《老人与海》这部的结局後面声明了「一千个读者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很多报纸为了提高吸引读者、提高自身的销量,还是在把这部往米哈伊尔对抗俄国沙皇的那个方向去报导。
「米哈伊尔先生对俄国的宣言!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绝不可能被打败!」
「米哈伊尔先生的自传和他对俄国的态度!」
当然,像这样一股风,只要稍微刮上一阵子便会平复下去。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後人肯定还是会更加关心这部本身的价值。
对於伦敦的大部分读者来说,这样的新闻只是看一个刺激,但对於有些人来说,这样的新闻足以令他们心惊胆战。
这便是俄罗斯驻伦敦大使布鲁诺夫男爵和其他一些相关人员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自从米哈伊尔似乎已经正式抵达伦敦的消息传过来後,布鲁诺夫男爵已经开始尝到何为夜不能寐的感觉了……
简单来说,假如米哈伊尔在伦敦发表了什麽暴论,写了什麽恶意抹黑俄国的文章,那他这位大使是管还是不管呢?可就算想管,又该怎麽管呢?
但假如一点都不管,当恶意抹黑沙皇、抹黑俄国的言论或者文章源源不断的在伦敦出现并且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甚至说传到了沙皇的耳朵里後,他这位俄罗斯大使又该怎麽办呢?
後果似乎不算太严重,但他可是还要在伦敦继续生活的啊!而且假如沙皇迁怒於他,让他重新回到俄国,接着一脚把他踢到椅角旮旯的位置上,那他也真是平白无故倒了一个大霉…
正因如此,布鲁诺夫男爵这阵子过得相当不安生,并且时不时的就要关注一下伦敦的各大报纸,生怕哪天那位文学家一个生活不如意就开始发表抹黑沙皇、抹黑俄国的言论!
但令他既诧异又惊喜的是,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除了偶尔的一些不知真假的传闻以外,那位文学家竞然没有公开发表任何对俄国不利的文章!
这是怎麽回事?
这位文学家莫非是害怕了?所以不敢公开抨击?
还是说他生活过的太如意,以至於已经把过去的那点小事忘掉了?
或者说更大胆一点!
难道说……
那位文学家其实是一个大大的忠臣?!
就在布鲁诺夫男爵美美这麽猜测的时候,他看到了英国报纸上那些对於米哈伊尔新的阐述与报导。布鲁诺夫男爵在感到一阵慌乱的同时,也是赶忙将有《老人与海》的这一期杂志买过来看了看。看过之後,布鲁诺夫男爵既有点不满但也确实松了一口气。
毕竟有些东西终究还是没有写到明面上,那麽其中的阐释空间可就大了,我还说这个老渔夫是俄国,那位米哈伊尔先生是那位敬仰老渔夫的男孩呢!
就在布鲁诺夫男爵准备找人写点合适的文章,反驳报纸上那些恶意抹黑的言论的时候,突然,有人敲响了他的办公室的门。
「进。」
布鲁诺夫男爵这麽说了一声後,很快,一位办事员便多少有些犹豫地走了进来,而他进来後也是有些支支吾吾,似乎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有什麽事情您就说。」
布鲁诺夫男爵皱了皱眉。
「……有人往我们这里塞了一封信……」
「一封信有什麽大不了的?」
布鲁诺夫男爵看着似乎有点满头大汗的办事员有些不满的说道:「一封信就能把你吓成这样吗?」「这封信的落款是米哈伊尔·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
「什麽?!」
布鲁诺夫男爵直接一个弹射起步。
「他竟然还敢主动写信给我们?莫非是想乞求沙皇陛下的宽恕?!」
想到这里,布鲁诺夫男爵顿时就是喜形於色。
结合他前几个月的表现来看的话,非常有可能!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终於有好事要轮到我头上了!
布鲁诺夫男爵在接过信後,很快便兴冲冲地打开看了起来,而他最先看到的是这样的文字:一位平民致俄罗斯沙皇尼古拉一世的一封公开信。
布鲁诺夫男爵:「?」
公开信?
怎麽?
难道那位文学家想要公开道歉不成?
怀着这样颇有点小激动的心情,布鲁诺夫男爵很快便看向了信的正文,紧接着一行大字就以无比凶猛的姿态闯进了布鲁诺夫男爵的双眼,几乎令他的大脑都开始颤抖!
你改悔罢!!!
布鲁诺夫男爵:「???」
改悔?
谁改悔?!
谁给谁写的信?!!
布鲁诺夫男爵大脑颤抖之际,也是赶忙往前翻了一下,接着他看到的依旧是这样一行字:
一位平民致俄罗斯沙皇尼古拉一世的一封公开信。
疯了!!
怎麽,他想让沙皇陛下改悔吗?!!
他哪有这个资格!!
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
如果说这封信的标题就让布鲁诺夫男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的话,当布鲁诺夫男爵用颤抖的大脑和颤抖的手看向後面的内容时,他的脸色便以极快的速度变得铁青…
这位文学家竞然想教沙皇陛下做事?!
你一个平民你配吗?!
如果说这些内容令布鲁诺夫男爵的脸色变得十分糟糕的话,那麽正文後面的一句话则是差点把布鲁诺夫男爵给直接气笑了,因为後面这部分赫然写着:
「请将此信转交给俄罗斯沙皇尼古拉一世……」
转交?
我转交个屁啊!
我等下就把这封信直接销毁掉!
或者说,布鲁诺夫男爵这个大使的职责之一就是替沙皇拦截、过滤、甚至销毁任何可能让圣彼得堡感到不快或羞辱的信息。
而此时此刻,像他手中的这封信,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但是很快,随着布鲁诺夫男爵看到後面的内容,他就再也不笑了,只因後面赫然写着:
「男爵,这封信,您可以烧掉,但它说不定很快就会出现在《泰晤士报》上,然後,它会被翻译成各种文字,直至传遍整个欧洲。所以,您是愿意亲手将它放入外交邮袋,让它在不受任何侵犯的秘密通道里抵达陛下的书桌,还是愿意等英国人或者其他人,让陛下不得不看到?」
布鲁诺夫男爵:「???」
卑鄙!
好卑鄙的手段!
憋了这麽久就为来这麽一个大的是吧?
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忠实读者,你就这麽对我?
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苏卡不列!!!
有那麽一瞬间,布鲁诺夫男爵感觉自己气的简直要在房间里大吼大叫,但不管怎麽说,他都得处理这件事,於是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