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七章 鲜血铸就 (第2/2页)
数字容易忘记,但是我们怎么能忘记那些过早离开人世的年轻人的面孔和声音呢?在1990年10月23日至11月26日之间的直通守备战役期间,总共有605名年轻的蒙疆士兵阵亡。
他们的姓名被铭刻在参加战争的阵亡将士纪念堂的墙壁上,每个人都是民族的瑰宝,每个姓名都是民族的悲剧,有些名字刻在一起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一个故事,比如乔希根中尉的名字被刻在墙上,他的名字旁边是高伯德一等兵的名字,他是在企图救这个士兵时被打死的。
如果所有这些人没有为国捐躯,而是活着为国服务,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对了,有一个叫做德河老兵联谊会的组织,这是我们自己的兄弟会,每年11月份在阵亡将士纪念日之前,我们会在会嗮举行一次晚宴。
每年夏天不管原守备战士协会在哪里举行聚会,我们都会共进一顿午餐,跟年轻时的朋友和战友在一起使我们感到愉快,心灵上的创伤得到愈合。
我们每次聚会开始时会先点名,先宣读阵亡者的名字和此后辞世的人的名字,然后我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站起来大声自报姓名、军衔、职务、所属的连和营,以及我们在德河谷地的何处作战。
协会不收会费,因为很早以前我们就用鲜血支付了,协会也没有负责军官,两位退伍士官自愿用他们自己的钱管理该组织,他们是原第丛林营一连的克莱契尔和第九丛林营二连的塞特林。
每年总有这个或者那个老兵站在我们面前讲述他记得在战场上他右边是谁,左边是谁,他们看到了什么,如何在谷地打仗,直到现在我们才明白为什么老兵们总是喜欢聚在一起回顾往日,我的朋友,那些日子才值得怀念。
那么,其他一些老兵,即我们以前的敌人缅甸第320团、第330团和第340团的老兵现在怎样了?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服役期满之日,参战一年之后不能轮换回家,他们继续打了10年仗,死亡或者胜利就是他们的服役期限,而大多数人出师未捷身先死。
上述三个团的缅军和其他缅甸的老退伍军人尽其所能互相关照,当然是以非官方的身份互相关心,某一个部队的老兵们每个星期或者每个月定于某天晚上,聚在某个专门为老兵服务的仰光的咖啡馆里聊天,互通朋友和各自家庭的情况,偶尔讲一个当年他们在德河谷地打仗的故事。
自从1975年以来,越南军队努力找到了抗美战争期间阵亡的约一百万名男女的遗骸。这些遗骸被重新安葬在遍布全国的烈士公墓里,每座墓的周围有一垛矮墙和一块方尖碑。
在军队这个封闭的小世界里,大胜仗、大败仗和巨大的牺牲是永远不会被忘记的,各个部队的旗帜旁边总是插着该部队参加过的战斗的纪念三角旗,它们使后人记住以前的胜败和牺牲。
在蒙疆各营营旗周围飘扬着的几十面纪念三角旗中有一面深蓝色由蒙疆联邦共和国总统颁发的嘉奖三角旗,旗上简单地写着:“直通。”
如今小学生们不再记忆各战斗的名称和日期了,这也许是一件好事,也许那是踏上通向没有战争的世界的第一步,也许如此,然而我们却记着那些日子和我们的战友,而且在我们辞世以后很长时间里,那面蓝色长三角旗仍将亲抚着自豪的军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