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七章 河谷之承担 (第1/2页)
德河谷地的枪炮声终于静了下来,流血死亡已经结束,但是痛苦才刚刚开始,守备司令部的官兵尽了自己的义务,陆军的野战陈尸所里摆满了士兵的尸体,共计330具,都用他们的绿色橡胶雨衣包裹着。
540多名终身残废者和伤员被缓慢地从战地急救站转到医疗站,再转到野战医院,然后转到救护运输飞机上。
伤势能够很快痊愈的轻伤员,康复后就要回到各地履行战斗任务,所以这些轻伤员只被飞机送到孟东的陆军医院,伤势较严重的伤员被飞机运到首都特区,在南塔基地的陆军医院等伤势稳定之后,就乘飞机飞回他们住在离家较近的军方医院。
第七丛林营三连的杰米森士官将在几个陆军医院里住了32个月。
第九丛林营一连的姆斯杨一等兵头颅的一侧被子弹打了一个洞,他在南塔的陆军医院康复后,向别人借了衣服,办理了出院手续,手里拿着退伍证书回到沙耶武里的老家,刚好赶上跟家人一道欢度1991年的泼水节。
第七丛林营三连的克顿波利专业士官身上带着三处可怕的子弹伤疤,被判定为百分之七十残废,退伍回家后正赶上春耕播种。
然而,在整个1991年,噩耗已经陆陆续续从前线传到寂静的蒙疆后方城镇,通知阵亡者家属的电报将把那些天真无邪的妻子和子女的生活彻底搅乱。
这场战争对于所有的人来说还是不同以往的战争,到目前为止伤亡人数极少,蒙疆国防部的伤亡通知小组亲自报丧,而且他们会暂时留下来安慰年轻的寡妇或者上了年纪的父母,直到他们的朋友或亲戚能够前来。
第七丛林营一连的利爱略特士官死后,给他的妻子莎拉莎莉送报丧电报的军队司机酩酊大醉,步履摇晃,当利爱略特太太站在她那小平房的门口,手持黄色电报纸时,传递噩耗的那个好友司机竟然醉倒在她家门厅外面的花坛上不省人事,然后陆军在将她丈夫的遗体运回的途中,又把遗体丢失了几天,幸好后来找到了。
当一个军队司机凌晨2点钟叫醒第七丛林营一个士兵的年轻且已怀孕的妻子,并把电报递给她时,这位操当地土语的妇女当场昏倒,那位司机连忙跑到隔壁把邻居叫醒前来帮忙,这位新寡妇既不会说汉语也不会读中文,但是她晓得电报上说的是什么。
给第七丛林营三连的杰里米亚杰里中士家里递送的报丧电报的军队司机在凌晨4点钟叩响他的家门,当时他的女儿蒂杰斯莫普才14岁。
她说:“以前我曾经对朋友们讲过军队司机给失去亲人的家庭送报丧电报的故事,今天,我却觉得这使人无法接受,幸亏我的姨妈跟我们住在一起,军队司机凌晨4点钟敲我家的门时,姨妈正陪着妈妈,这个陌生人敬礼后把电报递给我们时,我母亲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当时我想,这种送信的方式多么冷酷,多么没有人性。”
既然在那个可怕的秋天蒙疆陆军无法在后方妥善处理阵亡官兵的后事,那总得有人去做善后工作,对于第七丛林营阵亡者的家属来说,那个做善后工作的人就是我的妻子朱康莉,一位南华联邦陆军上校的女儿,一位未来蒙疆将军的妻子,5个小孩的母亲——其中两个儿子将踏着我的足迹到南华联邦的军校受训,然后在南华联邦或蒙疆陆军服役。
朱康莉一谈起那些日子,就说那是一段充满恐惧的时光,那时只要一看到军队的越野车在军眷所在街区的路上行驶,在前线服役的士兵的妻子儿女们就惊恐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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