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四章 河谷之天职 (第2/2页)
再向前走,我发现一个戴着第九丛林臂章的军官,这是考内特中尉,他数次中弹,一个个士兵看起来似乎还没有接到出发的命令。
迫击炮兵死了,挺着上身倚坐在土丘上,迫击炮弹仍然背在身后,似乎他们是在休息期间遭到突然袭击的。
在我们自己人的尸体中间不时夹杂着穿卡其布军装的小个子缅甸士兵的尸体,绕过一个土丘时,我看到一堆穿卡其布军服的缅甸士兵的尸体,忽然有个人动了一下,我连开两枪。
我们慢慢向前走,他们共有3人,两个步兵死了,另一个戴着木质头盔,年纪很轻,圆圆的脸蛋还很稚嫩,他仰面躺着,气息奄奄,双眼还在闪动,上衣浸透了血。
先前他们都受了伤,然后他们凑到一起,形成一个小组,三连或四连把他们打伤了,所以无法逃走。”
守备司令部前线指挥所的火力支援协调员达德利托迪密上尉记得次日早晨天刚亮就飞到了春天着陆区。
他说,“海明亮将军、我自己、米基帕里什少校,我们穿过笼罩在整个地区上空的烟雾着陆花了一些时间,他们基本上还没有清理战场,我至今仍然记得当时遍野尸体的情景,兄弟们仍然呆愣愣地散坐在地上,他们还没有开始行动,还没有用雨衣把那些尸体掩盖起来。
我本可以跟大家交谈,我也可以安慰哭泣的弟兄,但是12个钟头之后我们才开口说话,他们干坐在那儿自怨自艾,海明亮将军非常恼火,他说,即使你遇到逆境,你也必须把精神振作起来,付出代价的是年轻小伙子们。
在后来的岁月里,我经常对我手下的年轻炮兵军官强调:在战斗中死亡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年轻小伙子们,我们应对那些小伙子们的训练和领导负责,把各方面的工作做好,让那些小伙子们平安回家是我们的天职。”
海明亮将军回忆11月18日飞到春天着陆区的视察:“次日早晨我终于到了那个地方,他们正忙着弄清楚谁已经身亡,谁负了伤,花了48个钟头左右的时间,他们都无法准确地统计出伤亡人数。
当他们把尸体一个个抬离阵地的时候,我在那儿走来走去,杜里克上尉正在核对人数,我始终没有看到罗克德中校,我问他在哪里?指挥所在哪里?但是那儿一片混乱,谁也无法告诉我他在哪里。
英国出生的杜里克上尉似乎办事有板有眼,当我回到指挥部时,我派一个参谋到战场上去,让他试试看能否比我把情况摸得更清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