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 河谷之一团糟 (第1/2页)
24分钟后,各排接到命令,要尽快扔出彩色烟雾弹以标识出本身的阵地位置,以免被支援的炮击和空中攻击所误伤。
于是,杰米森上士爬了起来,扔出一枚烟雾弹,结果又挨了一枪!这次也是左肩中弹,但是杰米森上士还是慢慢地站起来,拿起他的突击步枪继续还击,直到他第三次中弹为止。
“那是一挺自动武器,子弹射中了我的右臂,并且把我的步枪打成了碎片,只剩下塑胶制的枪托部分,另外一颗子弹则打中了我的头盔绊扣,同时也将头盔震飞到老远之外,那股强劲的撞击力,使我差点以为脖子被打断了!我被击倒后,又撑着爬起来,但是手中已空无一物了,没有武器、没有手榴弹,什么都没啦!”
在杰米森上士左边10米处的康默和波利两人,已经持续用他们的轻机枪射击了差不多一个钟头,几乎像是永无休止一样!
“一颗像是木柄手榴弹被扔到我们的战壕前方,康默连忙大叫:‘趴下!’然后用脚将它踢开,结果手榴弹立刻爆炸。当时我们已经差不多打完了所有的弹药,而且机枪又卡弹了,所以只好趁着手榴弹爆炸后烟雾弥漫时,开始向左边的第二排据点跑去,就在这时,我的胸部中了一枪,我也因此重重地倒了下去!”
波利补充说:“我爬了起来,不料臀部又挨了一枪,所以又倒下了,而且也因此和康默在草丛中失去了联络,昨天我们的弹药兵才刚刚阵亡,他才18岁,而且刚到这里没几天!我试着一次在草丛里爬行10米,几费周折,总算到了迫击炮的阵地旁,一个士官找了两名弟兄,把我扶进位于大土丘旁边的营指挥所,然后营里的上尉医官便开始替我急救了。”
就在同时,身受重伤的维拉下士目睹了一幕幕惨不忍睹的画面:“漫山遍野都是敌人,至少有几百个敌人在我四周打转三四分钟,对我来说,那就像三四个钟头那么长,他们疯狂地用机枪扫射一息尚存的我军伤员,然后毫无人性地大笑着,我知道如果他们发现我还活着的话,一定会宰了我,于是当缅甸佬走近我的时候,我便开始装死,我睁开双眼,直挺挺地瞪着一棵小树,因为我知道死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维拉下士接着说:“一个缅军走了过来,瞧了我一会儿,然后用力踢了我一脚,我趁机转身,我想他以为我死了,因为我的嘴巴、手臂和腿上到处都是血,他拿了我的手表和自动枪之后便走开了,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四下搜掠我们的武器,然后离开,撤回他们的地方。
接下来我只记得在我四周到处是炮弹、炸弹和燃烧弹所造成的爆炸,连地面都被震得晃动起来,还好我没被炸到,不过那些缅甸佬可有得受了!”
所有这些战斗,都发生在1990年11月15日清晨6点50分到7点40分之间,伤亡惨重的第三连虽然奋勇夺回将近130米的防线,但是在我的营指挥所北、西、南三方,仍然遭受着敌人的猛烈攻击,士兵们也前仆后继地持续还击,而在阵地中央指挥所的我,等于是我所有手下的生存关键之所系。
身受重伤的鲍德华上尉正用无线电不停地向我呼叫支援,但是我仅有的预备部队,只剩下一个独立侦察排,有65个人!而除了敌军正向第三连展开猛烈的正面攻击之外,我手下的第四连和火力排也同样遭受着敌人毫不留情的攻击,为了顾全大局,我不得不拿起无线电告诉鲍德华上尉,目前他的连只有暂时靠自己了!
战况的惨烈令人难以置信,步枪和机枪射出的子弹四处飞窜,到处都是迫击炮和手榴弹爆炸所造成的烟尘,在离我们阵地大约12公里左右的另一个降落区内,两个炮兵分遣队——一共有20门105mm榴弹炮——正不停地向这个地区射击,而炮弹就在我们低浅的战壕前方不到45米处爆炸了!
此时和我一起在指挥所里的是空军前进空中管制官黑斯廷中尉——26岁,苗族人,他拿起无线电,发出了一个被命名为--断箭的特别代号,意思是指--我军阵地正面临被攻陷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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