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英勇和悲壮 (第2/2页)
我军侦察员利用起伏的地形隐蔽地接近敌人,向他们投掷手榴弹、但独立侦察排因此而暴露了自己,只好朝连队主力急速后撤,好几支敌军雇佣兵小队尾随他们接踵而来,企图从西侧包抄侦察员们。
连长莫家远少校率领部分空降兵前来援救自己人,然而这场遭遇战的实力太过悬殊,因而空降兵们不得不背着伤员返回766高地。
正在这个时候,我们成功地截获了南非几支部队间的无线电通话,这时候南非残军分成数量大致相当的两路人马,分别沿着沙罗河和巴祖尔河前进,从莫家远少校所部驻守的766高地的两侧迂回。
他们隐蔽地行进,没有命令绝对禁止开枪,但空降兵发现了他们,这1600名南非武装人员一直在追赶后撤的侦察小分队。
正在这时候,南非指挥官下达了命令,要求以各种火力杀伤尚未来得及掘好掩体的空降兵,一场极其猛烈的迫击炮射击开始了,火力袭击之后,敌人第一次向南华伞兵们提出缴械投降以换取保全性命,然而此时此刻空降兵们没有一个人胆怯,没有畏缩不前,绝不肯屈服于敌人的挑衅。
尽管在类似的情况下,严格说来,每个人都可以自己为自己拿主意,在空降兵拒绝投降之后,战斗以更大的力度重新爆发。
嗣后,国内某些对军事一窍不通偏偏又爱轻易下结论的政界精英人士,却连连兴师问罪说:为什么不使用陆军航空兵、炮兵的火力?而且还责怪作战指挥部门置空降兵们于不顾,在伞兵第五连的队伍中连一个炮兵校正手也没有派。
我明白这纯属感情用事,不过将心比心,诸如此类的指责也完全可以理解,然而事实所表明的情况却迥然不同。
从2月29日中午到3月1日凌晨,第三伞兵旅的炮兵们曾将1200发155mm炮弹倾泻到766高地所在的区域,一夜之间就发射出900发之多!炮筒上的油漆都烧焦了,后坐力垫破裂并开始流油,形象地说,大炮已经挺不住了,而被团团围困的空降兵们也没有屈服。
炮兵校正手组长、牵引火炮营营长罗大勇少校当时就在高地上,与叶秋欣副营长共同校正炮兵营炮手们的火力。
第三空降旅旅长整整一昼夜都和他们保持着通讯联系,将一发发炮弹打到被围困的空降兵指定的地点,罗建上尉甚至双腿被迫击炮弹炸断之后,仍然在不停地召唤炮兵火力。
一等兵符德金眼看着伤员被夜里的严寒冻得痛苦不堪,便决定从弃置在高地斜坡的睡袋后面出击,他的这次尝试使他遭到了厄运,步步近逼的南非士兵发现了这位南华战士,残酷地拷问他,用冲锋枪托打他,打得他周身血肉模糊,失去了知觉。
敌人以为他已经死了,便将他扔到一旁,然而这位备受摧残却英勇不屈的南华士兵被夜间的严寒冻得清醒过来之后,竟然设法找到了自己的冲锋枪,带着它突破重围返回了自己的驻地。
伞兵第三旅眼见得伤亡惨重,完全明白整个局势的悲剧性质,为了援救自己被围困的战士,旅长命令一个空降兵连连夜赶赴战区。
空降兵经过山地行军,试图渡过山间的巴祖尔河,却遭遇了伏击,只好在岸边设防固守,在炮兵营的火力掩护下,他们曾数次试图渡河,但全部归于徒劳,每次都被敌军猛烈的火力所阻。
全连拼命厮杀,但冲到776高地时已是3月2日早晨了,伞兵第三旅指挥部企图为被困的空降兵解围并将伤员从南非军队手中的包围圈中解决出来,但南非士兵强大火力和两河之间复杂的山地环境使撤出的军事行动未能奏效。
古老的山毛榉密林,占绝对优势的敌方士兵,战斗整个进展的情况,都使得难于出动直升机,而且通常的作战经验表明,同时使用空军和炮兵是极其危险的,极有可能造成机毁人亡,因此,对被困人员进行火力支援的重任主要由炮兵们担当。
3月1日6点10分,我们来到这个高地时,不禁大为震惊:百年的山毛榉被炮弹和地雷拦腰斩断,有如被割草机碾过的草茎一般,我军155mm口径的牵引火炮发挥了巨大而宝贵的作用。
为夺取这个高地丧命的1400名南非士兵,大部分是被我军的炮弹炸死的,副营长亚明中校堪称创造了奇迹,他竟然在夜间设法绕过敌人的一道道警戒线,带领第四连的一个排深入重围去援助被困的第五连,其英勇绝伦地与敌人浴血奋战的精神成为未来二十年南华联邦伞兵第三旅的一面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