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复兴公司故事五 (第1/2页)
干工程离不开各种机械操作工,尤其是公路工程几乎全靠各种挖、装、运、平、碾等各种专用机械的协调配合。
各种机械操作工就是机械操作手,有推土机操作手、平地机操作手、振动碾操作手等等。
在工程施工管理中,机械操作手不论从职位待遇、工资收入等方面都要比力工高一到几个台阶。
在我们招募的施工队伍中,机械操作手俨然是这个队伍中的一个上层单元。
从最初的招募中,机械操作手尤其是具有一定操作经验的机械操作手,总是会在同我和随拉的谈判中提出一些条件,诸如最低工资必须是多少,每星期必须按照法律规定休假,如果要加班必须付加班工资等。
当然,有些要求的确是当地法律所规定的基本要求,在法律之外的,我们就得根据工种的稀缺情况和技术的难易程度,同他们进行耐心的谈判,以最终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
在我的印象里,有两个机械操作手是项目上工资收入最高的,一个是推土机操作手鲁瓦,一个是平地机操作手库鲁马。
如果不是在推土机上,五十出头、黑瘦偏矮的鲁瓦从你的面前走过去,你也许根本不会去注意他。
即使是顺便看了他一眼,你也许只会认为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甚至是怪异的黑人老头,一个佝偻着腰,眼球略微突出的怪异老头,或许刚刚是一个从玉米地里缛完草回家的老头。
但你千万不要小看他,关于这一点,我也是在经历了以后的很多事情才感受到的。
在我们最初招募推土机操作手的时候,鲁瓦不是第一个来应聘的,好像是第一轮的招募即将结束的时候,在通过考试留下的人沾沾自喜、被刷下的人无奈失望的时候,鲁瓦来了。
人事助理随拉老远就看见了他,向他大声的打着招呼,随拉向我引荐他,说,鲁瓦是一个很好的操作手,他的家在首都科纳克里,它在利比里亚、科特迪瓦等周边国家都干推土机工作,是一个非常棒的操作手。
我起初真的不以为然,就这样一个黑瘦的老头,他会是一个很棒的操作手吗,随拉看出了我的疑惑,赶紧说,要不就当场试试吧。
鲁瓦一言不发,转身就爬上了推土机,用无言的目光看着我,为了好好考考他,我把专门负责机械队施工的范晓东队长找了过来。
范队长说,那就试试他能不能把路边的几个土丘推成一个厚度均匀的平台,并且不能在平台上留下推土机履带的痕迹。随拉把话传达给了鲁瓦。
鲁瓦不假思索地启动了推土机,同时用目光向下略微俯视了片刻,推土机好像起步的速度就很快,似乎胸有成竹地向前推进了,那几个堆在路边的土丘上爬满了小草,有几个土丘还被路边丛生的灌木伸出的枝条半遮半掩着,我当时真想象不出他会用笨拙的推土机推出什么模样。
推土机轰鸣的声响把一切声音都遮掩了下去,人们的目光随着推土机的明亮的铲刀向前推移,横亘在土丘上的枝蔓被铲刀一寸寸弯折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铲刀旋即一转,向着土丘扑去,几个土丘霎时间被置于推土机的腹底。
几个土丘刚刚被削去头颅,铲刀又使劲往下一压,借着推土机的自重向后迅速退去,当几个土丘在推土机的蹂躏下重新露出面目的时候,一个平整均匀的平台就呈现在了我们面前,我们都惊呆了。
推土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熄火了,我的面前站着面无表情的鲁瓦,一个镇定自信的鲁瓦,一个一开始也许就知道结果的鲁瓦。
鲁瓦加入了我们的队伍是我们的幸运,之所以这样说,是源于我们对工程质量的目标。一个个具有较高技术素质的操作工人的加入无疑是工程质量的保障。
但同时,鲁瓦的加入,也是我们的麻烦所在,不善言词的沉稳的鲁瓦在以后发生的历次罢工中始终是核心的核心。
另外,我还可以肯定地说,他从来没有站在罢工的第一线,这也许正是一个组织领导者的高超指挥才能的体现。
库鲁马来应聘我们的工作是我们在几内亚度过的第一个雨季行将结束。
当时,项目部正在为路基的平整问题而犯愁,因为工地监理不久前给我们发了几封质询函。
平地机操作手在几内亚本身就是一个稀缺的职业,而道路路基的平整却又是公路施工中的关键,关系到路基的平整和压实质量。
项目部朱德山经理为此专门把我和随拉找去,让我们千方百计尽快给项目招聘一个优秀的平地机操作手。
随拉虽是当地通,但也为这件事发愁了好几天,我几乎天天都要催问他一回。
每天早上,一听到随拉的摩托车的突突声,我就会从房间迎出来,第一句话就是,平地机操作手来了吗,随拉总是报以歉意的一笑,找平地机操作手,成了我们的当务之急。
有一天,随拉兴冲冲地来了,刚把摩托车停稳支好,他就压低声音对我说,我们今天一起去多哥镇,有一个叫库鲁马的平地机手,我已经托人给他说好了,今天我们可以在几内亚公司的工地上见一见他,如果有机会还可以谈谈情况。
我心里暗暗高兴,于是,我就开上皮卡车同随拉往多哥镇赶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