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复兴公司故事三 (第1/2页)
来基地干活的当地人陆陆续续来了,土建队的高团峰队长把他们召集在一起,通过翻译给他们安排当天的工作任务。
先是要在规划好的空地上,用浆砌石把活动房的基础做出来,都是一些搬运石块、和灰、垒石、灌浆的力气活。
当地人初次给公司干活,都显得很卖力,可除了极个别泥瓦工外,大多数人都显得有些笨手苯脚,于是,高队长就跑东跑西地吆喝招呼,满场子上都是他呼风唤雨的大嗓门。
等工地上的活一忙开,老早就来了的随拉向我迎了过来,“早上好,先生,我给你们找了几个大工,你们可以先考考他们”。
随拉对我立下的招工规矩很清楚,那就是不管谁介绍的工人,总要通过我们的试工考察。
我把他领来的几名工人交给了高队长,高队长的考试办法既独特又简单,就是让来的人先干上一个上午的重力气活,首先看看他们有没有干活的耐力。
下午,再让他们分别砌上一段墙,谁砌得平整合乎要求,就留下谁,最后,有幸被留下的人欢天喜地地回家去了,没有被选上的人垂头丧气的围拢过来,一声声向我们请求。
工作啊工作,你的的确确是一个耗费人精气神的魔鬼,能让人笑也能让人哭。
从国内海运来的集装箱经科纳克里港入关后,一车车运抵基地,我们每天都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一睁开眼睛就是卸车,一卸就是一整天。
活动房的板壁按照标号被一间间组装了起来,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屋顶,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作为一个男人,如果你一生中都没有亲手盖过一间房子,也许将留下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盖房子是人类告别混沌与迷茫的标志,尤其是在这打下了人类原始印记的非洲大地上。
在活动房未完工之前,我们依旧住在工棚里,无处不在的酷热充斥着工棚的每一个角落。
午休时,我把床铺上的褥子卷起来塞在床下,只把床单铺在木板床上,虽然炎热让人难以入睡,但疲惫毕竟慵懒着人的四肢,一旦在床铺上躺平,睡意还是会很快把人带入梦乡的。
在酷热的围裹中,朦朦胧胧之中,你能感觉到自己的汗珠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中钻出来,在额头上、胸腹上、四肢上悄悄地汇集着、流动着。
我在睡梦中清晰地感知着自己的汗珠的流动,也许这样的午休一生中都会让人记忆犹新。
在这样一个酷暑难耐的环境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把吃苦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人是最能吃苦的动物,吃苦本身也许也是一种虚荣吧,尤其是当你无法向同样在吃苦的人诉苦时,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不得不忍受着也许从来也没有吃过的苦。
我想,人生的磨难也许就数皮肉之苦最为轻了,也最为明了,直截了当,直达肺腑。
短暂的午休之后,我们又接着上午的工作继续组织雇工组装房子,在繁忙与劳累中,对环境的最初的好奇一点点消失了。
我们逐渐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任汗水奔流,静心做自己的事,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自然和谐。
房子终于建成了。
在西部非洲,在几内亚莽莽丛林中的一个山坳间,我们的国旗和黄绿蓝相间的几内亚国旗在热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弹奏着华几友谊的新篇章。
工作对每一人来说都是人生的必修课,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轻视自己的工作。
作为项目部的人事部经理,我见过形形**前来应聘的人。在所有前来应聘的人中,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冰巴的黑人。
冰巴似乎天生投缘,如果脸上不黑,那一定是一张典型的东方人的面孔。我想,冰巴最初给人的感动一定是他的诚恳。
他一见到你,首先就是看见了他的微笑,也许他的憨厚的微笑在没有见到你之前,就已经挂在脸上了。我很喜欢冰巴的微笑,至今想起来都感到舒心。
因为在我看来,冰巴的微笑是不设防的,充满了善良和诚恳,更为重要的还在于,他的微笑是属于一个包含了无数生活艰辛和沧桑的五十多岁非洲男人的,一个有着七八个孩子的父亲的微笑,这也许是一个非洲家庭的全部微笑的总和,冰巴的微笑让人无法抗拒,更无法拒绝。
冰巴是一个老驾驶员,他的应聘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冰巴也是我们招聘的第一个驾驶员。
自冰巴之后,我们又陆陆续续招聘了几十个驾驶员,冰巴是锡吉里市的老住户,在当地人中很有些人缘。
在我们进行招聘和对雇工进行管理时,冰巴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因为他对当地驾驶员的情况比较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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