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使人思考的书九 (第1/2页)
罗伯茨本人作为英国远征军前敌司令的任务的确是完结了,但是,他在南非留下的多达25万人的军队却经年累月不能击溃布尔人的小股盗匪。
退出城市的布尔军队,此时已经化整为零,组成多股游击队,发挥野战骑射之长,袭击英军交通线,掠取英军给养,歼灭小股英军。
布尔人的游击队在德韦特、德拉瑞、博塔、扬·史末资和詹姆斯·赫尔佐格等人的领导下,越打越顺手,他们熟悉地形,得到当地居民的支持,散布在广大地区的布尔人农场成为游击队的根据地。
基钦纳勋爵在掌握南非英军的最高指挥权几个星期后,便致函新任陆军大臣布罗德里克,表示深恐大臣对于最近战争的发展会感到失望。
他估计以民兵身份作战的布尔人仍有两万之众,而且他还补充说:“这些人并不是经常以民兵的身份出现的。在他们未奉号召出动之前,往往在他们的田地上,象最安分守己的居民一样地过活,或许还以粮秣、牛奶和鸡蛋接济最临近的英国驻防军。
目前他们显然已经全部出动,因而他们忽然之间显得人数众多,并且一有机会就勇气百倍地进行活动。
由于地域广袤,所以布尔人可以来去自如,更由于非常机动,所以能够乘隙袭取没有充分警惕的任何哨站。
每一个农庄都是他们的一个情报机关和供应站,因而几乎无法包围他们或擒获他们。”
英军象这样疲于奔命的情形历经数月,为了剿灭游击队,增援部队不断地开往南非,包括炮兵、骑兵、骑马步枪兵、工兵部队,以及大批的重炮、马匹、野战炮和机枪。
但是,以无与伦比的技巧进行游击战的德韦特、博塔和德拉瑞所使用的战术,是在英国任何军事学校里都没有教授过的,布尔人的卓越战术使得基钦纳无所施其计。
1900年12月至1901年4月,布尔游击队在博塔和德韦特的指挥下,深入开普殖民地作战。
1901年4月到9月的冬季战役中,布军游击队对德兰士瓦和奥兰治的英军发动多次偷袭,并屡屡得手,俘获大量军火、给养和大炮。
1901年9月至1902年5月,史末资和赫尔佐格再次进入开普殖民地。
他们率领5000名骑兵,分成若干小股游击队,奔袭千里,深入英军大后方,一直推进到大西洋沿岸和开普敦近郊,迫使英国在开普地区宣布戒严。
1902年3月,梅休因中将在离比勒陀利亚300公里的利希腾堡附近遭到德拉瑞指挥的游击队的包围,梅休因将军重伤被俘,其手下缴械投降。
此役再一次震动了英国,英军打得越来越艰苦,25万大军疲于奔命。
为了早日结束战争,从1901年3月开始,基钦纳采取碉堡战术、焦土政策和设置集中营来对付布尔人的游击队。
在布尔游击队活动的地区,英军架设铁丝网,将布尔共和国分割成若干绥靖区域,进行分区扫荡,铁丝网的总长度达6000公里。
绥靖区内每隔1至2公里设一座木板碉堡,派士兵驻守,凡是有人走近碉堡射程,一律射杀。
共设置了八千多座碉堡,整个防御体规模之大,令英国人大为赞叹。
在这些绥靖地区内,凡发现布尔农场主帮助游击队,则周围10英里内的农场、房舍一律烧毁。
纵火焚烧民用目标的活动从英美战争时期起便成为英军的习俗,为广大官兵所喜爱,从白宫到乡间农舍无所不烧,后来这个传统又在中国的圆明园发扬光大,成为在大不列颠军队中代代相传的美德。
为了在南非把这个美德继续发扬下去,英军决定不再仅仅限于焚烧那些支持过游击队的农舍,而是一鼓作气,烧毁了奥兰治和德兰士瓦乡间几乎所有的布尔农场、房舍、教堂、学校、畜圈。
事后统计共计焚毁3万多座农舍,运走了所有的马,杀死了所有带不走的牛、羊、猪,炸毁了所有的水井,烧光了地里所有没来得及收割的庄稼,彻底破坏了40多座城镇。
这一三光政策后来被日本陆军仿效,在中国的东北和华北如法炮制。
此外,基钦纳还一改以往对战俘的宽大政策,投降、被俘的游击队成员,以及参加过游击队的成年男性公民,一律流放到遥远的印度、锡兰和百慕大战俘营。
在开普殖民地和纳塔尔殖民地,凡有响应拿起武器的号召的荷裔英国公民,一旦被俘皆判处死刑。
为了彻底消灭游击队的活动基础,基钦纳又下令先后将十三万六千名布尔人妇女,儿童和老人以及八万多黑人仆役统统从被焚毁的农场上抓走,用敞蓬货车或牛车运到一起,关进由他首创的集中营。
南非的集中营首创于1900年9月,起初是收容那些家园被焚毁的布尔军人家属的难民营,基钦纳在1901年将其改造为关押所有布尔平民的集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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