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准备后事 (第2/2页)
“这么说,那营子里不是要出事?”我脸色也变了,听这话的意思,事情远远比我想的要严重的多。
刑秋耸了耸肩,停住脚步扭头看了看后山,很有深意的说道:“尽人事,听天命。”
我爸知道我和刑秋下来早就在山脚下等着了,远远的看到我俩赶紧上来接,我爸还不知道刑秋对我说过的话,以为我真的没什么大事,接到我们之后很客气的把刑秋请到家里,又是烧水又是泡茶的,忙活了大半天才算坐下来。
营子里来了看香先生的事早就不胫而走,不少人也都聚到我家来,一来是想看看刑秋打算怎么处理后山火神庙的事,二来也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刑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问了问火神庙的事,但是没一个人知道那庙到底是什么来历,只知道是火神庙,从营子在的时候就香火不断,再详细一点的就说不上来了,刑秋也只好作罢。
早上我爸带着人上山找我的事也传开了,看到我安然无恙的从后山下来,几个同辈的也都上来关心了几句,说人没事儿就好。
我心说好个屁,老子的命还吊着呢,刑秋说找到翠翠问清楚我才有一线生机,否则早晚都是个死。
再看刑秋这家伙,就提笔给我开了个药方让我去抓药,然后就跟我爸俩人躺在木椅上喝茶聊天好不惬意,好像完全没我什么事儿似的,我想问他啥时候去找翠翠,还没开口我爸就硬要拉着他去杀两盘,我心里那个着急啊,心说我这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他俩还有闲心下棋!
可是没办法,我也不能当着我爸的面问,我怕他担心。
营子里有药铺,我拿着药方抓了药回来时,我爸和刑秋俩人已经下完棋了,刑秋从我手里把药拿过去,就让我爸拿家里的大锅把药熬上,这药一直熬到中午,我们全家角角落落里全是中药味,闻的人头懵。
“白芷、菖蒲、艾叶、苍术这些香药最是祛秽除邪,下去泡着。”刑秋把熬好的香汤倒进大桶里,指了指让我坐进去。
这一大桶的药汤翻滚着热气,熏的人脑袋发胀,我也知道这是救命的玩意儿,二话没说赶紧把衣服脱了往里头一跳,这药味起初闻还有点熏人,但是闻的时间长了竟然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气,而且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泡了一会儿我就感觉自己好多了,之前那种浑身发软的感觉渐渐消散,暖暖的感觉传遍全身,好像大冬天的突然进了暖气房。
越泡越舒服,没一会儿我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泡了有多久,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发现太阳已经西边沉了。
“六哥、刑师傅,不好了!西营那边出事了!”
这着急的声音还伴随着破门声,我一个机灵就醒了过来,再一看我们营子里的大杨正满头是汗的站在院子里,我爸和刑秋俩人也已经出来了,赶紧问怎么回事。
西营,我记得秃子家就是西营的,难道是王秃子出事了?
想到这里我“噌”的一声从大桶里跳了出来,顺手抄起衣服跑过来问怎么了。
大杨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的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我爸赶紧给他端了口水,他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才说道:“王秃子……王秃子死了!”
“别着急,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我爸招呼大杨先歇口气,这也不是着急的事。
这功夫我看了看刑秋,刑秋还是那副样子,淡淡的看着大杨,也没显得多着急。
大杨歇了口气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我们说了,他今天早上去西营他娘舅家送点东西,到了西营就觉得不对劲,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街上连根毛都没有,要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这个时候正是该农忙的时候,整个营子里死气沉沉的怎么连个人也看不见?
“我心里挺好奇呗,可是也没多想啊,还寻思这些人都下地了,结果到我舅家一问,你们猜咋的?昨天晚上他们营子里遭邪了!听我舅说,他们那噶昨天晚上闹了一宿,前半夜啥事儿没有,到十来点钟就听见有个女的哭啊,那哭的人汗毛都竖起来了,全营子都听见了,一直闹到鸡叫才算消停,人家都听见那哭声是从王秃子家传出来的,几个人壮着胆子去他家一看,人已经死了。他们营子里人害怕,今天连门都没敢出,谁半夜哭的是啥玩意儿啊!”大杨吓的不轻,脸都白了。
听大杨说完,刑秋脸色略微变了变,然后他突然扭头对我爸说:“叶叔,得让初一跟我去一趟。”
本文为(http://)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