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回家的诱惑 (第1/2页)
深夜,星之都东城区,美琴家。
温暖的灯光笼罩着宽的客厅,将米色的墙壁、原木色的家具,以及沙发上几个静默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黄。
窗外的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只有偶尔远处传来巡逻车驶过的轻微声响。
佐助有些茫然地坐在柔软的长沙发一侧,背脊挺直,双手不自觉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缩他额前的黑发有些淩乱,左脸颊上被我爱罗打出的红肿已经消褪了许多,但仔细看仍能看出淡淡的红色痕迹。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眼前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却一口未动的清茶上,水面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也倒映出他眼中仍未完全平息的酸楚。
美琴就坐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里,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後,眼眶还残留着哭泣後的淡红,但眼神看向佐助时,那目光中蕴含的温柔、愧疚与失而复得的珍视,浓烈得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没有靠得太近,仿佛怕惊扰了刚刚找回的儿子,只是用那双美丽的黑色眼眸,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要将这六年来缺失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看回来。
手鞠和勘九郎坐在另一侧的短沙发上,两人都显得有些拘谨和沉默,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爱罗则独自坐在靠近阳台的一张靠背椅上,背对着室内,面朝窗外深沉的夜色,只留给众人一个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的孤寂背影。
而舍人在将佐助送到後,便已悄然离去。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最终还是美琴先开了口,开始讲述起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麽。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在客厅等你父亲回来。」美琴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那个改变了一切的血腥夜晚。
「直到很晚,他身上带着很重的血腥味回来,脸色很可怕。」
「他告诉我,鼬————回来了,他说,鼬选择了村子,选择了「大义」。」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後又叹息一声。
「你父亲————他,虽然愤怒,虽然痛苦,但最终————他选择了尊重鼬的决定。」
「他说,这是宇智波的宿命,是身为族长和父亲————必须做出的选择。」
美琴的眼中再次蓄满了泪水,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落下。
佐助的身体猛地绷紧,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握成了拳头。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夜晚,听到了那些惨叫,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看到了父亲和母亲倒在血泊中,看到了哥哥那双流着血泪的万花筒写轮眼————
「既然你父亲选择了这条路,作为妻子的我,本应该随他而去,只是可怜了你————」美琴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继续说道。
「但就在鼬杀了你父亲後,本应一并赴死的我,却被玖辛奈和水门所救。」
「水门?玖辛奈?」佐助下意识地擡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作为暗部成员,佐助对历代火影至少知道一些基础的信息,比如四代火影的名字叫波风水门,牺牲於九尾之乱,而他的妻子玖辛奈,也死於同一天。
但听母亲的意思,他们当时就活过来了?还救了她?
「嗯。」美琴点了点头,拭去眼角的泪。
「具体的细节,我也是後来才慢慢弄清楚。水门和玖辛奈似乎用了某种禁术,以特殊的状态留存了下来。他们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木叶,关注着————宇智波一族的特殊情况。」
「我知道你可能很疑惑,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确实与水门他们和星之国无关,止水作为当事人,更清楚当初发生了什麽,我想止水应该也会向你解释,为什麽鼬会作出那个选择。」
她顿了顿,看向佐助,眼中充满了愧疚:「後来,我便来到了星之国。止水则成为了新的宇智波族长,一直在努力让族人们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他曾多次劝我,去新的宇智波族地和族人们一起生活,彼此也有个照应。但是————我————」
「我————我做不到。」美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自责和痛苦。
「我愧对他们。富岳作为族长,却没能保护好大家,鼬成了叛徒和刽子手,而我————却活了下来————我没办法面对那些失去了亲人、对鼬恨之入骨的族人们。」
「而且,我一想到你————想到我抛下你一个人在木叶,想到你可能在木叶遭受的白眼和痛苦————我就————」她再次哽咽,说不下去。
「所以,我就在离宇智波新族地比较远的地方,在星之都忍校附近,租了一个很小的房子,住了下来。」美琴努力调整呼吸。
「平时,就靠着以前学的一些手艺,做一些简单的寿司、饭团、关东煮之类的小吃,在忍校放学时,在校门口摆个小摊贩卖,勉强维持生计。偶尔————我也会去忍校兼职,帮忙训练一下那些刚入学的新生。日子————也就这麽一天天,平静地,也麻木地过着。」
她的描述很平淡,但佐助却能从中听出母亲这些年来生活的清苦、孤独,以及那份刻意与族人,与过去保持距离的自我放逐。
她不是在这里享受新生活,她是在这里————赎罪,在等待,在煎熬。
「直到————大概五年前。」美琴的目光,缓缓转向了窗边我爱罗那沉默的背影,眼神中多了一丝母性的温柔与怜惜。
「星之国和风之国爆发了战争,砂隐村战败。很多砂隐的忍者和平民融入了星之国。」
「当时我爱罗、手鞠、勘九郎他们三姐弟,作为战败方的风影子女,处境很微妙。」
「玖辛奈她一直很关注这些事,她跟我说起了我爱罗的身世。」
美琴的声音更加轻柔,仿佛怕惊扰了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红发少年。
「她说,我爱罗的母亲加瑠罗,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他的父亲,四代风影罗砂,不仅没有给他父爱,反而把他当作纯粹的人柱力兵器」来培养和控制。甚至————为了测试和刺激他体内的守鹤,罗砂指使了我爱罗最亲近的舅舅夜叉丸去刺杀他————」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看向我爱罗的背影。
那个在死亡森林和中忍考试中,展现出压倒性力量、冷酷残忍的砂瀑我爱罗,竟然有着如此惨痛和扭曲的过去?
被亲生父亲当作兵器,被最亲的亲人背叛和憎恨————
手鞠和勘九郎也低下了头,眼眶发红。
窗边的我爱罗,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那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
「玖辛奈说,那孩子————跟鸣人一样,从小就被当作怪物,在伤害和孤独中长大。」美琴的眼眶再次湿润。
「她的话,让我想起了在木叶的你,一个人会过什麽样的日子————我心如刀绞。所以,我主动向玖辛奈提议,收养了他们。」
她看着我爱罗三姐弟,眼中充满了温柔。
随着美琴的讲述,佐助渐渐理清了母亲这些年在星之国是如何过来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原来,母亲不仅没有「抛弃」他,还在用她的方式,去温暖和拯救其他同样受伤、孤独的灵魂。
他看着对面沙发上的手鞠和勘九郎,两人感受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他又看向窗边我爱罗那始终背对着众人的身影,心中对之前那份隐隐的芥蒂和嫉妒,悄然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复杂情绪,以及对我爱罗刚才那记拳头的理解。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佐助消化着这些信息,心中的冰山正在被缓缓融化。
他犹豫了一下,擡起头,看向母亲,问道:「对了,妈妈————你说的这位四代火影夫人,和你关系很亲密?」
「嗯。」美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暖又带着伤感怀念的笑容:「是啊,玖辛奈,可是我最好的闺蜜。」
「我们在忍校的时候就认识了,无话不谈。可惜————九尾之乱,她和四代目都牺牲了。」
「之後,木叶高层对宇智波的猜忌和排斥达到了顶峰,我们一族在村子的处境愈发艰难。作为族长夫人的我,也是自身难保,根本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去帮助、照顾还在强褓中的小鸣人。
这件事,一直是我和玖辛奈心中最大的遗憾和痛。」
佐助怔住了。
鸣人的妈妈————是母亲最好的朋友?
他猛地想起小时候,大概四五岁那年,在木叶的河边,他第一次遇到那个一头金发、脸上有奇怪胡须的小鬼。
不知为什麽,两人一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为了一点小事吵了起来,还差点动手打起来。
他气冲冲地跑回家,跟正在插花的母亲抱怨,说遇到一个「讨厌的金发狐狸小鬼」。
当时母亲听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眼中闪过一丝他当时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佐助,不要随便说别人是狐狸哦。那个孩子————他可能,只是有点孤单。」
原来————那个时候,母亲就知道鸣人的身份,知道他是挚友的遗孤,知道他孤身一人在木叶的处境。
所以她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才会说那样的话,甚至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叫自己离鸣人远一点。
而来到星之国後,母亲身不由己,愧对族人。
宇智波一族的幸存者们,大概都像宇智波太一那样,对刽子手的亲弟弟都怀有刻骨恨意,对她这位母亲也有恨意吧。
母亲无法面对他们,所以选择了远离族地,独自生活。
但是————还有一个疑问,如同一块坚冰,横亘在他心中。
佐助抿了抿嘴唇,黑色的眼眸直视着美琴,声音带着一丝倔强的追问:「可是妈妈————就算当年你被救走是迫不得已,来不及带我。那後来呢?这几年,你在星之国,有玖辛奈和水门的帮助的话,你自己以前也是上忍————为什麽————从来没有想办法,来接我离开木叶?或者————来看看我?」
这是他心中最深的刺。
为什麽六年来,母亲查无音信,让他一个人在木叶的冰冷和仇恨中沉沦?
在他看来,在星之国生活,有昔日火影夫妇相助,总该有些办法。
美琴看着儿子眼中那委屈、不解目光,心像是被针紮了一下,疼痛蔓延开来。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想过,佐助,无时无刻不在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我向玖辛奈提过无数次,甚至求过水门。」
「但是————」美琴顿了顿。
「玖辛奈和水门,他们很严肃的告诉我,你的情况非常特殊。」
「特殊?」佐助皱紧了眉头。
他本能的以为指的是自己是宇智波鼬的弟弟,可能会遭到幸存族人们的仇恨甚至暗杀。
「嗯,很特殊。」美琴的目光变得更加悠远。
「玖辛奈说,你的身上,牵扯到传说中的六道仙人。牵扯到忍宗的起源,以及————某种跨越了千年,关於查克拉和命运的古老宿命。」
「你和鸣人————你们两人,是这宿命中,至关重要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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