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五章 麻烦 (第2/2页)
哪怕全部被桌布遮挡,也得是好桌子,这叫档次。
当张远发现,档次好像有点太高了。
之前是小叶紫檀的,现在这纹路,这光亮,好像是金丝楠的。
我赔了十几万后,你们换成了至少贵10来倍的桌子,什么意思?
我怀疑这破店打算讹我!
确定这些位“老实”,至少表明老实后,他终于能够放心返回帝都。
旷课好些日子,得补交请教条,挨个找老师打招呼。
有刘天池这个班主任在,这些都好办。
上午去了节世界表演史的课后,一直晃荡到午休吃饭。
中戏的食堂还行,尤其是教师食堂的小炒。
至于他一个学生为啥能去教师食堂,许多老师乐意请他吃饭也很合理。
虽然饭菜还行,但他不敢吃多。
因为下午头一节就是程好的表演课。
自己一上他的课就紧张,吃多了容易反胃。
他不知道那些亲妈是老师的孩子,是否也会有同感。
但他又觉得这个比喻不太恰当。
总之就很烦。
然后,就出了件让他更烦的事。
正倚在小花园的石椅上观察来往人群的青春气息,他裤兜里的手机叮当作响。
掏出来一瞧,是懒羊羊给他打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做出深沉状,接起来。
“喂,我现在不适合与你通话。”
“因为我们是宿敌,我是中戏的学生,而你是北电的。”
“我们命中注定将有一战!”
他的语气极具宿命感,好似他俩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哈利波特与伏地魔也行。
或者雷军和董明珠也可以……
可他一如既往的玩笑,却没有往来那道一如既往,如今已经褪去那一点点奶音,却依旧很清脆的笑声。
换来的,只有严肃和一丝丝恼怒。
“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我现在有问题要问你,你必须严肃的回答我。”小龙女的嗓子听着有些哑。
她现在正在拍摄《四大名铺》。
这戏第二部和第三部是套拍,类似《指环王》模式,集中拍完后,剪成上下两部放映。
不是《赤壁》那种拍着拍着,因为时长不得不成为两部。
是一开始就计划好当两部卖。
还挺辛苦,得连续拍快半年。
所以张远认为她嗓子哑,是累的。
可其实是气的。
她这人属于在心大和心细二者间来回跳的性子。
全看她的心情。
高兴时心可大了。
但工作时心还算细。
一开始进组没觉得什么,大家该拍戏拍戏,下班后偶尔聚餐聚会,一切正常。
尤其邓抄这么个能笑能闹的主在,她很高兴。
可拍着拍着,她就发现了些不对劲。
邓抄好像有点过于和她亲近了。
倒不是怀疑对方对她有意思,人家有老婆的,还经常来探班,她与夫妻二人关系不错。
就是觉得亲热的有点“预制菜”的味道。
说不上来,但怪怪的。
女人的第六感一上来就刹不住车了。
虽然她不太用,与那些绿茶比算第六感非常迟钝的,可也不是完全没有。
随后发现工作人员对她的态度也和拍第一部时不太一样。
导演,制片,摄像等……都有种预制味。
更严重的是片中有对手戏的吴秀播,除了打招呼外,对方与她连闲聊都没有。
她一开始还以为对方觉得她太年轻,是个小孩子,没啥好说的。
然后过了有好几个月后,才搞清楚缘由。
好几个月才明白过来,足见心多大。
“吴秀播生病迟到,导致剧组延期开拍,是不是你造成的!”她难得用上如此严厉的口气。
张远很不习惯。
“这事吧……”
“我要听实话。”
“是和我有关系,那天喝酒。”
“你承认就好!”她愤愤道:“具体什么样我清楚。”
“对方说胡话,对我不太尊重,所以你给人家灌酒,导致对方身体出问题。”
“我没有说错吧?”
“差不多是这个情况。”张远提着短袖的领口忽扇,觉得空气有点太过热烈。
有点火热了家人们。
“你觉得这么做对吗?”茜茜叹了口气后,反问道。
“首先,你对别人进行了人身伤害。”
“无论对你还是对他都不好。”
“人家差点病危,你也会因此吃官司。”
“还有,这种中年男人喝酒后乱说话,我不是不知道,不是没见过。”
“我虽然不喜欢应酬,但也参加过不少。”
“不搭理就好了。”
“你明知道我自己就能处理好的。”
“你却这么做,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的自尊和脸面。”
“另外,你的行为导致剧组延期,造成了损失,不止钱财,大家的档期都很宝贵。”
“这些事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被大家算到了我的头上。”
“人家受到损失的会怎么想,如何看我?”
她觉得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并且道歉与否都不合适。
“单单这些也就罢了。”她说着抽了几下鼻子。
“邓抄是我的朋友!”
“你让我的朋友来监视我?”
“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你这么干是在剥夺我的人生自由。”
“而且这样后,我还怎么和超做朋友?”
她越说越难受。
“你既干预我的工作,又干预我的交友,还都造成了负面影响。”
“你是不是这几年比较成功就飘了?”
“怎么能这么做事呢?”
张远被她给说懵了。
从她的角度看,的确是这么回事。
很难得的无言以对。
他沉默,对方也沉默。
过了一小会儿,不知是挥洒情绪后,得到了释放。
还是压力过大造成的。
张远听到手机中隐约传来了抽泣声。
不大,很轻。
并且转瞬即逝。
“你至少应该跟我说。”
“把这些都告诉我。”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有什么事都得和我说。”
“为什么还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呢?”
“这个……”
“我不想理你了!”
他还想好该如何应对,对方就带着情绪把电话挂了。
说事时,尤其自己委屈时,会越说越委屈,越有情绪。
她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哭了。
张远看向传来“嘟嘟嘟”声响的手机,龇牙利嘴的挠挠头。
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