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鬼泥子 (第1/2页)
我十分好奇,抱起一个再度研究,摇一摇麻绳上面拴着的还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但是他们显然也不愿意让我乱动,边上的人将麻绳绷紧冲我笑笑。
我问他们这些海捞子放下水具体是要捞什么?
“捞鬼泥子啊。”几个人面面相觑,还以为之前解释了那么多我应该已经懂了。
我愣住,表示无法理解,要说捞鱼捞虾捞海蜇我都信,要说捞鬼泥子我不太相信,这东西不能用不能吃,捞它上来做什么。再说就这么个四面漏风的木桶能把鬼泥子捞上来?
他们又说,鬼泥子见缝插针,就要留有缝隙才能捞着,你扔个铜墙铁壁下去它根本蹭都不蹭,而且木桶还必须做的松散,碰着马上要散架那样才行,鬼泥子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这东西怎么捞?跟捞海蜇一样的?”
“到时候绳子得在船边挂一圈,每个木桶之间的距离必须一样,左右两边还得对应,这是个熟练活,其中很多讲究,你们外行人可不能插手。”
“有这么复杂?”
“这可不!木桶的距离都是计算好的,干这个活的必须是有经验的老手,稍有偏差船就得翻。”
我和豆子的脸色都有点绿,有种这船马上要翻的错觉。
“海捞子什么时候下水?”我急着问,也好提前做好准备。
那人笑笑,“你现在急着看还看不着呢,得等到晚上的,白天鬼泥子全在深海里,只有晚上才上来。放心吧,我们这些海上漂都是老手,从来没出过事儿。”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停下手里的活,脸色不太好,吞吞吐吐有话要说。我问他怎么了,估摸着这里头还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线手套说不打紧,这小子隔三岔五地神经兮兮,打个喷嚏都怕眼珠子掉出来的主儿。周围的人哄堂大笑,跟着起哄。眼镜被笑的涨了一个大红脸,说话也结巴了。
“前年的那、那个时候!”
线手套显然不乐意听,手一挥打断他的话,“前年的事儿不算数,反正咱的船向来有天老爷保佑,走哪都吉利。”
眼镜不罢休,犯驴性了非得把话讲完,船上的人估计早就习惯他了,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所以也就任由他自说自话,其他人哼着曲子忙手里的活儿。
“前年的那个时候,明明有一艘船失踪了,你们都忘记了吗?”
线手套端起大茶缸压了一口水,“你去年就这么说,别魔障了。”
眼镜说话口音很软,听着不像北方人,我问他上海来的?他乐滋滋地点点头,转而又严肃起来,“我跟你们讲哦,前年出海的时候我看见我们身后有一艘船沉了!我两只眼睛盯着看的!一眨都不带眨!”
他的口音我们听着别扭,旁边干活的人全顾着乐,也没有个人给解释一下。
豆子比较关注这个,“会有这种事儿?”
“怎么不会有啦,我要是看错了两只眼珠挖出来送给你!”
豆子赶紧打住,“我要俩眼珠干啥,还是放在你脸上比较实用,你给我说说前年出什么事儿了。”
线手套冷笑,“仗着自个儿有点屁文化,成天就知道放臭屁,你们别信他的。哪有什么沉船,他是碰巧看见海市蜃楼了。”
眼镜不认同,立刻反驳,“根本不是海市蜃楼好伐!我看的清清亮亮的,那个船摇摇晃晃摇摇晃晃突然一下子就没有了,不是沉到海底下是什么?整个船都被海仙吃掉了!”
“海鲜?”我和豆子面面相觑,他说的义正言辞的,我俩想笑又不好意思。
眼镜拔高嗓门解释,“是海里的神仙,不是我们吃进肚子里的那个海鲜。哎呦那个海仙好厉害的,在水里长大嘴巴,往里一吸气,海面上一圈一圈漩涡大的像个足球场,再大的船都被海仙吸走了!”
关于他这个海鲜我听着怪别扭,他说的倒是顺口,夸夸其谈。
“那个时候天都是黑的,四周全是雾,当时我们的船在前面刚要下捞子,这个时候从后面飘飘悠悠地跑过来一艘船,船上的人一个劲地冲我喊,哎呦那天晚上那个大风好大的呀,耳边呼呼的什么都听不清,要不然至少现在还能知道船上面都是些什么人喽。”
“那后来呢?”
“后来就可怕喽,后面那艘船下面的海水颜色变得很深,幽黑幽黑,像下面有幽灵一样的,然后它们越聚越多,那个海水搅啊搅的,然后有很多手从海里伸上来把船拉进海里了!”
“你不是说‘海鲜’吗,怎么又变成幽灵了,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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