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牛头怪 (第2/2页)
他问自己怎么回事。有个村民告诉他,他是在神婆家后院的草棚子里被发现的。草棚子倒了,他被竹竿砸晕,老驴一摸头确实还绑着绷带,再一摸肚子,被人捅的那刀不见了,这事儿奇怪了,难不成伤口还能转移?
老驴张口就问牛头怪呢?村民就笑他愚痴,哪有什么牛头怪,不过他倒是得感谢放牛的娃娃,正是这个小孩放牛的时候不小心让牛给跑了,他一路追着进来才发现了昏迷不醒的老驴。还有村民笑道哪能感谢放牛娃娃呀,要感谢也得感谢乱跑的牛。
老驴又问盘井罗呢?地窖呢?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都以为他一时撞到了脑袋,思路不清晰在胡言乱语。
老驴不顾反对,执意要去神婆家后院看看,结果起来摇摇晃晃地没等到走出门口,头疼欲裂伴随着强烈的眩晕,两眼一黑就倒地上了。这一昏迷时间可就久了,负责照顾他的村民吓坏了,以为他中风变成了植物人,这一睡就是一个月,他们甚至找过隔壁寨子里的神婆过来给他招魂都没用。
等他醒来,睁开眼睛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神婆家的后院看看盘井罗,别人很紧张,而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足足昏迷了一个月。以为一切都是在昨天发生的,他只是出门前摔了一跤小睡片刻。
他衣服也没来得及穿好就一路跑到神婆家,神婆已经死了一个多月了,家里变的冷冷清清,一点人气儿都没有。家具很快就落了一层灰,老驴看着竟感慨人走茶凉。但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他立刻来到后院。当初的草棚已经塌了,他赶紧将倒下来凌乱的枯草竹竿堆到一边,一点一点搬,直到把现场清理出来。令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是同样的位置,可是草绷子下面根本没有盘井罗,只是一片平地。
盘井罗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他趴在地上努力地看,地面都快被他看穿了也没发现任何倪端。之后他问谁谁都不知道,时间长了别人就以为他被竹竿砸坏了脑袋,整天说胡话。
后来他也没敢再多问了,这事儿本身就是神婆临终前悄悄托付给他,估计不想让寨子里的村民知道太多才特意找了个外地人。所以再这么继续地刨根问底也只能把事情弄大,到时候弄的人尽皆知,他也对不起神婆的了。
他自己又悄悄地去看过好几回,全部毫无收获。再后来时间过得久了,他也动摇了,甚至怀疑那根本只是一个梦,他被竹竿砸晕之后的幻觉而已。毕竟人这辈子总难免会做几次噩梦,梦见盘井罗牛头怪这些也未尝不可。没有谁规定过有什么是可以梦见的,又有什么是不可以梦见的。
后来他离开寨子,在北京晃荡的两年认识了一个从国外回来的海归,听说是专治心里有病的人。老驴那人说话艮,我提醒他应该叫心理医生。老驴大体叙述了一下当时那个心理医生跟他说的话,我大概了解到的意思是那个人告诉他以前确实有过这样的例子。病人由于重伤昏迷导致大脑瞬间产生的印象被无限扩大,在昏迷的过程中,这些印象会像一部电影一样,随着第一个镜头的播放之后并没有立刻停止,而是在潜意识里形成了一种有规律的顺序画面,这些画面留在大脑中,直到病人彻底恢复意识之后仍然保留。实际上只是潜意识里产生的冲动幻觉,但是却被大脑理性地规整在一起,形成清晰有效的记忆。
老驴本来已经不在意这事儿了,直到残尸墓里时隔多年再一次看见盘井罗他才确定那不是个梦。他当初一定是真真切切地见过盘井罗,只是在他昏迷之后消失了。怎么消失的他不知道,但他确定了盘井罗曾经一度真的出现过。
徐飞挑起眉毛,老驴知道方才的话一说出来,某些地方就露馅了。
“不是不告诉你,我是怕你再回去,那地方多危险,光头就是死在那的。死一个我这心够揪的慌了,哪能眼瞅着你们一个个再一头栽里出不来!我宁可事情烂在自个儿肚子里,也不能叫你们去拿命折腾,你爱咋想随便,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你们瞎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