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开阳 (第2/2页)
老驴赶紧拦住他,“你又整幺蛾子!”
徐飞道,“你们懂什么,一定是跑出来的时候吓着了,吓回去就好了。”他走过来问我能不能说话。
我刚才确实惊了一下,但是张开嘴依旧只能发出怪声,不能说话。看来根本不是吓着的事儿,我就说嘛,我的神经不可能这么脆弱。得意忘形间竟然抿嘴乐了,徐飞在旁边连连摇头说这孩子傻了。
蓝若说医院也去过了,没检查出问题。老驴就说得找人算算,被他们争辩的我脑袋都疼。
房间的门被拉开,抬眼只看见赵九州的背影,我受不了他们的吵闹就跟着出去了。
他一个人坐在木楼外面的台阶上,拿出紫玉仰头端量,快要望眼欲穿。这东西应该挺重要,但是我又不八卦,咳嗽了一声就走过去了。他不说话只是把东西收好,我捡了一根草棍儿在旁边的泥地上写了蛊王两个字。
他眉头皱紧,瞅了眼身后,不咸不淡道,“屋里有人比我更了解。”
我愣了一下,他仰头看天,迟疑了好长时间明显犹豫地抬起手朝着一个方向指去。我顺着这个方向看,苗疆夜晚的天空很清透,很多星云交叠璀璨,人的心情也跟着舒爽不少,我以为他在安慰我,就在地上写道,说不定过两天就可以说话。
他依旧指着那边,非要我看出个名堂,我对天文不太了解,非常为难。
他道,“七颗。”
我站起来使劲看,天上繁星无数又何止七颗,只是他非要我看,我也不好意思驳了他面子。硬是假惺惺地逼着自己仰面朝天,迎风流泪。
只听见他叹气,“北斗。”
我心中狐疑,才明白他让我找北斗,我分辨不出,只能随便点点头表示找到了。随即就想到这事儿是不是跟残尸墓又有关系了?我还记得石室里的石疙瘩,正好排列成北斗的形状对应着沙池,而那个沙池实际上就是另一个形态的盘井罗,也可以称其为沉睡的盘井罗?这么一分析,就连蛊王也和盘井罗有关联了,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赵九州闭了会眼,然后目不转睛地又盯着他自己指的某个点看了一会儿才道,“北斗临近末端有一个星,古时候的人经常用它来测试视力,隐隐约约的,有时候能看见,有时候稍微一走神就又看不见了。它旁边的伴星叫左辅,据说很多人看不见,比如你。”
我不服气,使劲去看,结果除了导致眼睛酸痛还真的看不见。
他下了楼梯,“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
我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用脚尖划着地上蛊王两字,他显然不愿意再说话。我就有点急,这算什么回答,只说屋里有人更了解,分明把问题推给别人。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我知道你有很多疑虑,可是我们之间不存在信任关系,所以我没必要回答你太多。如果你非要继续发问,那么我的回答只有你尽快滚回家去。”
本来说的好好的,他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好不容易对他建立起来的一点好印象又全线崩塌了,这个人太难相处。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回到屋里,就剩下豆子一个人。豆子马上递过来纸和笔,问我道,“你去哪了?我们刚才商讨了一下,听说西口有个神婆,长年在山上住,正好每年夏天会回来一次,我们可以碰碰运气去等她,说不定可以打听到盘井罗的消息。”
我拿起笔写道,还是先弄清楚蛊王吧,你就不好奇吗?我们可以先问大雄,他消息广知道的多。
豆子想了想,“这倒也是,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先从近的入手,也免得来回跑。不过那个叫老驴的大长脸很赞成先拜访神婆,他倒不是为了盘井罗,他猜神婆能治好你的哑病,呵呵,也不知道他到底懂多少,不过至少是个希望。”
比起那么重要的盘井罗,老驴先挂心的还是我,不由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豆子问我赵九州去哪了。我随手在纸上写道,对了,你知不知道古时候用来测试视力的星星是哪一颗?
豆子笑着问我怎么突然对星象感兴趣了。
我接着写道,我问赵,蛊王是什么,他让我看星。
豆子抽走油笔在手里把玩,若有所思地盯着我写的字,问我赵九州还说什么了?我恨得牙痒痒,他娘的竟然叫我滚回家,回家就回家呗,竟然用滚,太不注意措辞了!
豆子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我知道那颗星,靠近北斗的尾端,叫做开阳。”
我原本还挺惊喜的,觉得豆子博学多才什么都知道,可是突然一震,这不是豆子的大名吗?!
屋里有人比他更了解?!他说的是窦开阳!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