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队伍进山 (第2/2页)
来到一户村民家,徐飞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原来这家的女儿真叫小芳,我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觉得我们不像来旅游的,看看大包小卷倒像极了即将返城的知青。
山东农村的老宅很大,依然保留了过去的古朴风格,红门高院,外头的门槛很高,蓝若告诉我进了老乡家不能踩他们的门槛,也不能在上面坐着,不然主人会不高兴,说你冲撞了家神会被赶出去。
我们人太多,老驴他们就不进来了,徐飞简单吃了几口饭,带上小芳他爹再次启程。
我悄悄问蓝若带个老头干嘛?蓝若耸耸肩膀说他是本地的向导,反正徐飞都安排好了,她才懒得管呢。
队伍进了山,这里已经看不见住户了,两边全是树。徐飞在队伍最前面和老头交谈,我逐渐看明白,虽说蓝若是导游,但徐飞才是领队的。越往山里走,我就越充满好奇,还是头一次参加这么特别的旅行团,难不成他们真要体验下乡生活?待会儿不会带我们去挖野菜吧?
我显得有些兴奋。
两个小时后,我明显累了,刚想问能不能休息一下再走,老头指着前面停了下来,徐飞问他怎么了,他说到了,地里还有活就不过去了。
徐飞没勉强他,给了钱就让他走了。
老头走了几步又回来,神色犹豫地看了我们一眼,严肃道,“得跟你们交代几句,出了事我可不担责任。前面的水库已经几十年不用了,现在那边就是个大水洼子,长年下雨形成的,底下好像还连着别的河脉。头年前又出过一次事,村里有几个小孩过来游泳全让那水洼子给吃了。”
我怕自己听错了,问道,“水库还能吃人?是出意外溺水了吧?”
老头不满道,“你这个小年轻儿的懂什么,水洼子可邪性了,专收童男童女,已经死过很多人了。我年轻的时候有一年大旱,实在没办法,村里就去那挖渠引水,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不然打破头都不会去的。”
徐飞抽着烟一改常态,语气沉稳问道,“后来出啥事儿了?”
老头叹气,“水洼子底下不是胳膊就是腿儿,全是不成形的死人,有的就剩下一半身子,脖子以下全烂了,脸却是好的,鼻子眼睛都在,脸上还带表情,跟活的一样。这些人一定是被水洼子吃剩下的,我们当时吓得谁也不敢开工,本来这事儿已经过去了,谁料半年以后,当时跟我一起挖渠的几个人突然染上怪病,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皮肤一点点烂透了,哪个大夫也治不好,到死的时候一身脓疮,有些地方皮肉烂没了,只剩下骨头,偏偏他们的脸都是好的。你们说邪不邪门!”
徐飞干笑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就问,“那您老人家咋一点事儿没有呢?”
老头瞪了他一眼,“我呸!你盼着我死是吧?要不是你爹当年下乡在我们公社住过,我非抽死你小子!”
老头撸起一条裤筒,竟没想到是一只假肢。
他好像一点也不愿意想起那件事,很痛苦,“这条腿就是烂没的,最初我站出来反对过他们挖水渠,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我才逃过一劫。”
我简直不敢相信所见所闻,像一个编排好的故事,怎么可能挖一挖水渠就把腿给挖没了,也太邪乎了吧?
就在我打退堂鼓想劝他们回去的时候,徐飞把老头推走,“行了行了,您老儿别搁我这儿扰乱军心了,赶紧回去种地去,我们瞅上两眼就走,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