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什锦绣球 (第2/2页)
豆子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离的近看的最清楚,周围的人纷纷叫好给老头扔钱,我看见豆子正要从兜里往外面掏钱,赶紧从后面踹了他一脚,我拍了拍他道,“走吧,都是小儿科,还没有刘谦变的有意思,给钱的都是傻缺。”
豆子嘿嘿一笑说,“出来混饭吃的,不容易。”
笑着笑着他突然就不笑了,赶紧把我拉到一边,我以为他钱丢了,他对我道,“这花我见过,花房里的,进口品种,我有个舅舅在花房工作,我今天下午还去看的,就是这种五颜六色的,叫什锦绣球,整个枝杈上就开了这么一朵,花期是两年一次,摘下来以后能保持十分钟,过了时间花瓣自然脱落。”
我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指了指女孩脑袋问道,“你说这朵花是花房里的那朵?”
豆子点点头。
“花房4点就关门了,不可能。”
豆子让我先别走,我俩蹲在花坛边上,小女孩过来吃东西,随手把花扔到垃圾桶里。豆子一直盯着手表,过了十多分钟,问我,“花呢?”
我指旁边的垃圾桶,他腾地上前把桶盖打开叫我过去看,我问他看什么,我就看见一堆苍蝇乱飞,他让我看什锦绣球,我看见已经招苍蝇了。
豆子拉着我就往花房的方向跑,我问他干什么,他也不说。我们来到铁门外,大门已经锁上了,豆子腿脚利索,抓着栏杆噌噌几下就翻进去,他在里面喊我快点。
我没他那么灵活,爬了一半还差点把衣服刮破,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平稳落地了,虽然姿势非常难看像个脑血栓的人在蹲马步。
我们顺利跳进院子里,往温室长廊走去。
“咱们进来干什么,万一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来偷东西的。”
“这里有什么值得偷的?我带你去看样东西,你就知道了。”
我好奇问他是什么东西,他没理我,而是拿出一枚别针把锁捅咕开。我惊讶道,“哥们儿你赞!啥时候有这个绝活了?太专业了!”
豆子把别针揣兜里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我留心看了下那个门锁,敢情这是大集体时期生产队出的东西吧?
里面非常黑,我想去找灯,豆子就说,“你傻呀,真当咱俩干的事挺光明正大的?就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有俩贼是吧?”
我吓了一跳,赶忙问他,“你真要偷东西?”
豆子想过来踹我,我赶紧躲开,他瞪了我一眼,“我也就打个比方。”
我一路跟着他走到一个架子前,上面只放了两盆花,一盆是木本植物,我对花不是特别了解,所以叫不出名,豆子没让我看木本,他指了另一盆。
这一盆应该是绿色草本植物,一团绿葱葱的叶子,没什么观赏价值,反而有股臭味。
“花就是从这里摘走的。”他掏出手机用屏幕照亮,捏了捏枝丫末端,然后放到鼻子下闻,“还有水分,刚摘走。”
我有点不明白了,“不可能吧,你是不是记错了,就算老头有时间过来,这边门锁着,他根本进不来,要不就是他跟你一个专业的?”
豆子狐疑地看看我。
我比划了个开门撬锁的动作,“你遇到同行了。”
“你太看扁我的技术了,这是十字双扣锁,很少有人能开的。门锁没被破坏,他应该没钥匙进来,如果是关门之前把花偷走,也不对,什锦绣球带在那孩子头上的时候是新鲜的,除非是另一种说法。”
“哪一种说法?”
“你听说过瞬移吗?把一个东西瞬间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哪有这么玄的事,就算能移,这距离是不是也有点太远了。”我开始觉得他一定是看玄幻小说走火入魔了,还瞬移呢,直接说乾坤大挪移这个名字不是更牛逼?我说他神经过敏,他又闻了闻自己的手指头,没说话,我催他赶紧走吧,再怎么闻也不能闻成酱香凤爪。
豆子意犹未尽地被我拖着走,我也没太奇怪,他这个人平时做事情就比较专注,乐瞎想。
豆子反而觉得我奇怪,开口就问我,“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我还听说过一种方法,据说香港那边有人把鬼养起来为自己办事,鬼办的事比人厉害多了,你就算把花放在保险柜里加上十道锁,也能给弄出来,中国古代的小搬运术其实并不纯粹是魔术,有些人的确手法快,而有些没法解释的事情,就算手再快也做不到,你觉得呢?”
我不耐烦地回头说,“我觉得个鸟儿,别疑神疑鬼了,叫我说那花不是这里头的,说不定是老头自己种的,准你有就不准别人有?待会被看见咱俩可就真成贼了。”突然又想起田伯光,我噗嗤一声乐了,“你说咱俩算不算采花大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