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9 章 不懂装懂 (第2/2页)
不怕了,也不闹了,开始露出真正的獠牙。
朱柏看见那笑容,心里一紧——
他太熟悉这种笑了。
在宫里的时候,八哥每次挨了二哥的欺负,就是这种笑。
笑完了,不吭声,过两天找个机会在二哥的茶里吐口水,或者在二哥的马鞍上抹油。
八哥的报复从来不是当面来的——都是阴的。
"读书人——"
他点了点头,把这三个字嚼了嚼,像在嚼一块带刺的肉,"你算读书人?
行——
那咱们就说说'读书人'的事。"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压到只有面前两人能听见:
"老十二——
谁不知道那个长春真人刘渊然,是你引荐给父皇的?"
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朱柏最疼的地方。
朱柏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朱梓看在眼里,乘胜追击,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猫捉老鼠的悠闲——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抓住了别人的把柄,就绝不会松手。
他的精明不多,但全用在了这种地方:
"你一个靠着进献壮阳药博取父皇欢心的小人——
凭你?
也配在我面前装蒜?"
"猪鼻子插葱——在这儿装什么大象呢?"
朱柏脸色一变,急道:"你胡说!刘真人乃修道之人,什么壮阳药——"
"修道之人?"朱梓打断他,嗤笑一声,那声嗤笑又轻又短,像一根刺扎进棉花里,"那他给太子送的那几炉丹药是什么?
补身子的?"
他歪了歪头,拿手指点了点朱柏的胸口——那个动作跟刚才拍朱柏脸颊的轻蔑不同,这次是精准的、刻意的,像在戳一个伤口:
"补什么身子?
嗯?你给哥哥说说——
补的什么身子?"
朱柏张了张嘴,一时竟接不上话。
刚才动手他赢了,可论耍横斗嘴——
一万个湘王加起来,也不是潭王一个人的对手。
朱柏是武人性格,说不过就动手;朱梓是泼皮性格,打不过就骂街。两个人一个赢在了拳头上,一个赢在了嘴皮子上——
谁也没真正赢过谁。
朱梓看在眼里,退后一步,抱着双手,姿态轻松得像在院里纳凉:
"老十二,你得意不了多久了。大哥吃了你的丹药——
将来倘若,大哥的身子出了问题……"
他顿了一顿,把最致命的那句话慢慢地、一字一字地送了出去,每个字都像是从舌尖上一颗一颗滚下来的铁钉:
"老头子追究下来——第一个饶不过的,就是你这个老十二。"
朱柏脸色刷白——
那种白不是吓的,是被戳中了要害之后,血气瞬间从脸上褪干净的惨白。
心中一阵慌乱,像一壶刚烧开了的水,盖子都压不住。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
那里揣着几卷书,从荆州带来的,指尖碰到书卷的边角,像碰到了一个老朋友的手——
凉的,但是熟。
那个动作让他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不多。
"朱老八!你简直是胡说八道!休要含血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