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少男少女 (第2/2页)

千鸟要沉默了。她小学时期母亲就去世了，而父亲则在外交部工作，把妹妹带在身边。可以说，亲人的温暖，对她来说是非常陌生的。但是，与朴诚性相比，这些就显得不算什么了。曾经拥有过温馨的家庭，但却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这种失去一切的痛苦，需要什么样的毅力才能克服？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他的。”小要吞吞吐吐地道了谦。她从来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完全没这个必要，千鸟。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没错，我确实从很早就开始看Ａ片，并且一直没停过。”朴诚性握着酒杯，随意地靠在了小要的椅背上。“当初听到消息后我立即就休克了。不过在病床上醒来时，我已经想了很多。老妈在我进局子的时候曾经说过我不是为自己而话，所以我就打算连着亲人的份继续活下去，并且绝对要快活地活下去！”
　　
　　小要感激地点了点头。此时，另外三人也都聚集在了这里。
　　
　　“我家的老爷子，从我断奶起就开始严格要求我的礼仪。他总是说，你这个样子算怎么回事？你还算不算一个健康的少年？一直说一直说，说的我都快烦死了。１８岁那年，我的Ａ片被他翻了出来，结果，嘿嘿，我屁股上现在还有皮带抽的疤呢！”高幸玉悻悻地说道，“当天晚上我就逃了，扒上火车去了外地。捡破烂，要饭，什么都干过。直到一年后，我在上海被一伙小流氓围在小巷子里狠狠揍了一顿。”
　　
　　“为什么呢？”小要小心翼翼地问道。
　　
　　“因为他们看我不顺眼！他们说我是个肮脏的乞丐，社会渣滓！”高幸玉猛地干了一杯啤酒，“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成了什么东西！我立即就开始回家。可是我们家在湖北，我一分钱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很快到家！结果，等我回去的时候，大战已经爆发，ＰＬＡＮＴ的杂种扔下了中子干扰装置，搞的水坝开不了闸！老爷子就这样在指挥疏散时被水卷走了，谁叫他是副县长，谁叫他是个该死的认真负责的副县长！”高幸玉的眼圈有些发红。
　　
　　小要擦了擦眼泪。她没法不感动。郑在镐悠悠地插了过来：“我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从小我就喜欢看书--当然不光是Ａ书。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当个作家，不过老爸可是完全不赞同。他的理由是，家里三代都是当兵的，从来都没给国家抹过黑，到了我这里，不能开先例！我实在是不明白，写小说是怎么跟给国家抹黑联系在一起的！”
　　
　　忿忿不平地扶了扶无度数的眼睛，郑在镐接着说：“因为老妈的坚持，我总算是能上完大学，可是之后就必须去参军了。那时大战也已经开始了，一进军队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没命了，所以，我就打算在被老爸拖到兵营以前悄悄遛走。可是，我行李都已经打好的时候，蓝色波斯菊的家伙们煽动市民闹事，很多人都是汉城那边过去的南方杂种，他们开始冲击调整者居住区。老爸，就在指挥平爆时被枪打中了。他可是有名的讨厌调整者啊！为什么却要为他们拼命！我这样问他，可是他说：保护国民，是军人的职责。”郑在镐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所以，你们才加入军队的吗？”小要低低的问道，尽管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和你们相比，我就……我只是因为觉得大兴公司很有意思，才会加入的，我简直……”
　　
　　“千鸟，当初我当老师的时候说过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自己的生活方式，你没权利强迫别人走和你一样的道路，也没义务去当他人的跟屁虫。你就是你。”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作证。这是ＣＥ７１年２月１６日０９０２时社会课上鬼冢英吉前老师说的，起因是教导主任与千鸟当堂大吵，其内容是…….”
　　
　　“啪！”一本正经的宗介终于受到了千鸟的必杀技--纸扇攻击的命中，整个上半身趴在了桌子上。
　　
　　“宗介，有时候你真得管管自己的嘴巴了。家庭暴力，可是很麻烦的社会问题哪！”鬼冢贼兮兮地提出了建议，黄色三连星立即点头附和。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少男少女异口同声的羞涩分辨，以及四个豪迈的笑声，荡漾在哥白尼的人工空气中。拉克丝.克莱茵水幕中的微笑，依旧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