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招魂 (第2/2页)

我和张志燮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一分钟后，猫脸老头身上的猫毛竟然慢慢褪了下来，最后又变成了一个正常的老头。
　　
　　一向冷脸的张志燮，没想到他还特地找了块地，将老人的尸骨埋葬。
　　
　　“尘归尘，土归土。人都去了，何必再去计较他生前犯的错。”他说道。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张志燮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冰冷，内心还是很温暖的。
　　
　　回去的路上，我问他是否真的给老鼠下了毒。他摇了摇头，说给老鼠闻的东西，只不过是降功力的药罢了。
　　
　　“壮壮的魂没了，那这次任务是不是失败了？”我问道。
　　
　　他再一次沉默，许久才开口说他自有办法。
　　
　　终于到了吉日这天，张志燮这次倒是难得主动开口教我招魂的仪式、步骤及相关细节。
　　
　　招魂有很多方法，挂招魂幡，做法事等等。不过仪式却是不能缺的，都要有请神、问神、叫魂和送神这四个步骤，这里的神，其实也就是鬼。
　　
　　张志燮选择的是做法事这个方法。首先让赵石杀了头乳猪，放在招魂台上做供奉。然后在招魂台上摆上香烛和符纸，最后让壮壮和赵添胜共同坐在招魂台的面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更是挂起了招魂幡。
　　
　　吉时到，张志燮开始摇起手上的招魂铃。我发现本半闭着眼的赵壮壮，突然就睁得全开了，可两眼依旧是空洞无神，只是脸上表情有些狰狞。
　　
　　然后张志燮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赵壮壮，魂归，魂归……”壮壮开始变得痛苦，身体也开始不停地挣扎。
　　
　　这时张志燮点燃了一个符纸，一瞬间燃烧殆尽。赵壮壮却突然站了起来，着实吓了赵石夫妇一跳，我连忙安抚他们：“没事的，没事的！”然而壮壮又马上坐了下去，双眼紧闭。
　　
　　问神和叫魂实际上是同时做的，边问边叫。张志燮又点燃三根香烛，捏着它，嘴里念念有词。
　　
　　在叫魂的时候如果请来的东西愿意帮你，它会帮你一起握着香，如果不愿意帮你，你的香就会灭掉。
　　
　　突然香灭了，请“神”失败？
　　
　　张志燮见状，额上竟涔出一丝汗水，脸也有些微红。
　　
　　他又重新掏出三根香烛，再次重复一遍之前的过程。可香刚点燃没多久，却又再一次灭了！
　　
　　哪怕是对此一无所知的赵石夫妇，似乎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赵石妻子强捂住嘴，脸上的泪却不断地从眼眶流出。
　　
　　“没事，我还有办法。”张志燮淡淡地说道。
　　
　　他突然走到赵添胜面前，拿出一瓶小玉瓶放在赵添胜鼻前闻了闻，本清醒着的他，神态开始有些不自然，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头也歪向一侧。
　　
　　张志燮在确保他彻底晕过去后，拿起三根香在他身旁绕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恢复着之前的步骤。
　　
　　我吞了吞口水，我似乎能揣测到他的办法：把赵添胜身上多出来的魂引到赵壮壮身上去。
　　
　　这次握住的香并没有灭，看来成功了。张志燮嘴里念着咒语，越念越急。
　　
　　赵添胜闭着眼，全身抖得厉害，脸也在抽搐，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来了，幸赵石见状，及时跑过去扶住了他。
　　
　　当张志燮最后念完一段咒语，将香插在香炉上时，赵壮壮和赵添胜几乎在同时间醒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张志燮，他的身上都湿透了，衣服贴在胸膛，展现了完美的身材曲线。我感觉脸上一热，尴尬地别过头去，把事先准备好的手帕递给他。他轻声说了句谢谢，逆光下，五官看上去格外立体。
　　
　　赵石夫妇见壮壮醒了，连忙跑上去搂着他。
　　
　　赵壮壮的眼神恢复了灵光，清澈无比，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妈妈、爸爸。赵石夫妇见此，喜极而泣，连声夸赞张志燮好本事。
　　
　　赵添胜却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他嘴里骂了句脏话，仿佛忘记了之前的事情，问自己怎么会在这，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他这是？”赵石不解地问道。
　　
　　张志燮没直接回答，拉着赵石去别处说话，我也赶紧跟了上去。
　　
　　“我相信你自己也猜到了，壮壮的魂的确没了，我前面引了两次都没引到。现在壮壮之所以能醒，是因为我把赵添胜身上不属于他的魂引到了壮壮身上……”张志燮见赵石红了眼眶，停了说话。
　　
　　赵石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问道：“那，这对…对壮壮的…成长有影响吗？”